外滩画报:救灾现场的特殊大军
2008-05-20 13:35  外滩画报  进入 股吧 专家在线  行业牛股

汶川地震发生以来,各类NGO组织、广大志愿者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灾区救援。从抗灾前线到救灾大后方,本报记者数路采访战斗在灾区第一线的NGO和志愿者。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NGO研究所副所长贾西津,在接受采访时高度评价了NGO在这次危机中的应对能力,“与以前相比,这次NGO组织救援行动在反应速度、参与的数量上都有了明显的提高。”


周忠民:58岁的灾情调查员


“我们已经到达紫坪铺水库右边山上隧道,以后将没有信号了”。


16日13点28分,周忠民给本报记者发来最后一条短信。这是周忠民第二次翻越紫坪铺水库。这几天,紫坪铺水库大坝被爆出有险情,但这是通往汶川的必经之路。再往前走,就可进入此次地震的重灾区映秀镇,58岁的周忠民已经走了整整3天。


周忠民,一个普通的民间助学志愿者,1998年以来走访了十多个西部省份边远山区的2000多所贫困学校,被评为2007年“感动乐山”人物。


5月12日,周忠民正在贵州威宁县走访海外中国教育基金会资助的学生。他接到老伴从北京打来的的电话:“四川大地震了,你在哪里?你没事吧?”


13日中午,媒体报道的灾情严重程度让周忠民震惊。他曾去过海城地震、唐山地震现场,“我知道地震会造成多大的破坏。”他坐不住了,立刻和各大民间NGO组织联系,要求赶赴第一线了解情况。


还没等到回复,周忠民便搭上晚上7点半威宁前往成都的火车。14日,他找到设在成都“NGO四川地区救灾联合办公室”,要求加入救灾工作。周忠民长年在外奔波,患有严重的白癜风,工作人员担心他年纪大,身体情况不好,劝他不要深入灾区。“NGO四川地区救灾联合办公室”协调人张国远对记者说:“周老师看我们那么多顾忌,他不听,说没事,就直接走了。”


“救灾组织的工作已有人做,现在缺的是消息,特别是重灾区的一线消息。”确定了工作方向后,在成都没有停留多久,周忠民和其他两个志愿者曹鲁、姚凯立刻开车前往都江堰方向,目的地映秀镇。


为了给手机省电,他和外界的联系主要是短信。


14日傍晚6点47分,周忠民和同伴在过青城大桥后受阻,“只有通行证的救灾车可以过去,目前没有看到水污染情况。”那时,他们离映秀镇只有二十多公里。


当晚上9点48分,周忠民们第一次爬山翻越紫坪铺水库上面的隧道,但随后同行两人均在爬山时走错路并摔伤。周忠民从原路返回找到他们。受伤加上体力不济,他们只好返回成都。


在成都修好车之后,周忠民带着5个人,开着两辆车继续上路。这时,他的计划有改变。他对记者说,“政府和车队关注的都是那些灾情最严重和比较大的地区,而其他一些交通受阻车队进不去的地方,同样非常需要帮助,我们现在要去那样的地方了解情况,调查他们需要什么。”


九洲飘扬红丝带、黄丝带


在灾区现场,像周忠民这样的独立行动的数不胜数。更多的志愿者组织起来,投入这场争分夺秒的救援行动中。


九洲体育馆位于绵阳市永新镇,是当地重要的灾民临时避难所,收容了2万多名灾民。15日凌晨时分,馆内人声鼎沸,一群手腕扎着丝带的志愿者穿梭在场馆,年龄最小的志愿者才12岁。所有志愿者被分成10个小组,分区域服务。志愿者戴着的丝带,颜色有红、黄、绿,还有其他各种标志。


“在九洲体育馆的人,只有两种身份,一种是灾民,一种是志愿者,”九洲体育馆“黄丝带”负责人徐斌说。


徐斌说,第一批志愿者的标志是白帽子,仅半天,就发完了,紧急赶制黄丝带,但很快也用光,不得不向社会征求布料,但还是不能应付需求,现在红布仅剩两大包,只能把5厘米宽的丝带一撕为二。


邓月皎是个16岁的女孩,圆圆一张脸,穿着淡黄色的T恤、工兵裤,头发上戴着两个小小的粉红发夹,见到她时,她正捧着一箱火腿肠,发给孩子们。邓月皎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色丝带。


邓月皎也是灾民,家在北川县东北部的陈家坝村。她在绵阳财经学校读书,12日下午,学校被震塌了,她逃过一劫,手机、钱和卡都丢了。晚上,劫后余生的师生在操场上唱歌,有同学用手机上网,才知道北川重灾。邓月皎放声大哭。她的父母和奶奶从北京旅游股吧 行情〕回来,12日刚回北川。第二天,邓月皎在绵阳几个收容灾民的体育馆,从早上8点一直找到天黑,不见父母踪影,她绝望了。


这时,一位“红丝带”揽过邓月皎,安慰她,给她的手腕上也系了一根红丝带。“我连那个阿姨的名字都不知道,我想应该多做好事”。于是,从那天起,邓月皎再没离开过九洲体育馆,也成了一名“红丝带”。也许是孝心感天,邓月皎的家人都奇迹般地安然无恙,在九洲团聚。


和父母团聚后,邓月皎也没有摘下腕上的红丝带。


在九洲封闭的中心场馆内还有1000多名孩子,大多是孤儿。他们都是一个学校、一个家庭里屈指可数的幸存者。年龄最小的孩子还是襁褓中的婴儿,不懂得人世的哀伤,整夜地哭泣。相比成人,孩子在地震中受到的伤害最让人痛心。


“黄丝带”周小燕是第一个进入九洲的心理医生。5月16日晚,她一到九洲,就开始工作。她来自成都,之前做过儿科、内科医生等,她说,治疗孩子的“内伤”需要耐心,用孩子的方式和孩子交流。“黄丝带”也注意到灾后心理痊愈会是个漫长过程。负责人徐斌说,很快会有一批心理医生进驻九洲。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中心场馆,有二三十名志愿者在里面照顾孩子们的吃、住、衣服添置,哄他们开心。


泸州山地救援队:把姓名写在自己的搜救服上


在此次赶赴四川救灾的众多自愿者救援队中,泸州山地救援队是其中的一支。尽管只有区区八名队员,但是他们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却完成了四次搜救任务,参与救助了50多个灾民。


5月13日上午,在得知地震灾区受灾严重,急需救援之后,泸州山地救援队决定启动应急预案。在队长肖兵的召集下,所有救援队员紧急集结,清理物资装备。


泸州山地救援队是四川省地级市唯一的专业山地救援组织,也是全国首批获得专业救援资格的组织。虽然经历过“联通抢险”等任务,队长肖兵依然深知,此次山地救援队的搜救工作危险系数相当之高。所以,他在队伍集合的时候强调:”参与救援的队员都是自愿和自费的,没有任何报酬。我们此次随时会有生命危险,希望大家不要隐瞒自己的家人!”


听了这番话,队员们没有过多的语言,所有人都默默地在自己的搜救服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、身份证号和家里的联系电话。


5月13日傍晚,在泸州市民政局为山地救援队出具了介绍信和救援证明之后,泸州山地救援队一行八人向地震灾区进发。作为一支颇有经验的专业救援队,他们携带了防尘口罩、手套、饮用水、电池、干粮等必备的救援物资。


肖兵和他的队员们抵达都江堰之后,立即被满目的废墟所震撼,几乎所有的房屋都已经支离破碎。肖兵回忆说,尽管有一些房屋没有倒塌,但似乎只要轻轻一碰,随时都有垮塌的危险。四周到处都是受伤的人群,偶尔还能看到尸体。


肖兵和他的队员们很快找到一处倾斜的危楼,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批成都消防队员在搜寻生命迹象。由于有登山的经验,肖兵向消防队要求现场营救的吊车将自己吊上高处,以便营救在楼上被埋的生还者。但是现场余震不断,营救队员也随时有被活埋的危险。肖兵对自己的队友说,在自己的身上系好绳索,万一要是垮塌,可以用绳索将自己拉回。


经过努力,终于在搜寻了3个小时之后,寻找到一名生还的女性。通过跟她对话,得知她名叫徐雨,今年32岁。她被卡在了预制板中间,而且头上的预制板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,如果徐雨遭到二次挤压,后果不堪设想。


救援队员明白,如果用吊车直接将预制板吊走,很有可能会导致松软的预制板垮塌,而且整个大楼都有被弄垮的危险,所有救援队员也有生命危险。在排除了吊车吊走预制板的计划之后,肖兵发现她的身下有些松,也就是说她可能还有活动的空间。于是考虑用千斤顶把压在她身上的预制板先顶起,然后将她的身体慢慢往外挪移。

  本站所转载的所有新闻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及网友上传,其内容和行为并不代表本站观点,本站不承担因转载所造成的一切法律问题。如若转载有侵犯您的版权,请联系我们,我们将予以删除。
[1]  [2] 
本文作者:
关于 汶川 地震 经济 的新闻
刘莉芳、刘牧洋、李卉的历史文章
外滩画报的历史文章
已有位对 感兴趣的网友发表了看法  
我来评两句
昵称: